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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守望
〖时间:2007/10/17 17:51:00〗   〖来源:弗里敦〗   〖作者:夏日〗   〖点击次数:〗   〖文字:  



  罗布泊位于新疆若羌县境内的北部,曾是我国第二大内陆河,海拔780米,面积约2400----3000平方公里,因地处塔里木盆地东部的“丝绸之路”要冲而著称于世,现在罗布泊位于北面最低,最大的一个洼地,曾是塔里木盆地的积水中心,1972年以后罗布泊不再是水乡泽园,而成了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干沽的沼泽地。
  环顾茫茫,没有四堵圈定的局限空间的墙,无边的空间等于无有空间,仅积聚的沙砾是自由的,它们是自在的存在物,外力的风和深层的地壳运动使它不断地改变形状,重新组合,本真的失语以荒芜的沉默呈现自己,这里经常刮起狂风、飞沙走石、沙尘四起、黄雾四塞、天与地混沌成昏黄的漩涡,气候恶劣、昼夜温差巨大,这便是当今的“生命禁区”、“死亡之海”------神秘的罗布泊。
  曾三次带队进入罗布泊考察的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副院长彭加木同志为国家寻找到了许多稀有宝藏,采集了众多的生物、土壤标本和矿物化石,收集了许多第一手资料,并于1980年6月首次穿越了450公里的罗布泊盆湖,这样艰难的考察使他们所带的汽油和水所剩无几,在沙漠上没有水就意味着生命的尽头,而到达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于是考察队决定向当地驻军求援,6月16日晚彭加木亲自起草了电报:“我们缺水和油,请求紧急支援油和水各500公斤。”
  6月17日,一方面等待救援,一方面采取自救,先去找水。做为一名考察队长,彭加木此时想的更多的是队员的生命,他坐在沙丘上目视着远方那茫茫的沙漠,守望着这块拥有许多战略资源的宝地,这些沉睡在罗布泊腹中的稀有宝藏使他魂牵梦绕,尽管浓烈的热光使他难奈,可在他的心里有股永恒的光芒超越了沙漠的燥热和无边的旷野,他把自己的事业喻为“我愿做一个铺路石子”;他把罗布泊视为自己的生命,把每一个曾经发生或发现的矿物变化都向人们展示着,那些美好的发现不能因缺水而屏弃。“我必须去找水,只有水才能继续完成考察任务;才能完成一个铺路石子的使命;才能把此行的守望留在记忆里。”于是给队友留下纸条:我向东面去找水井。于是他冒着50多度的高温单人找水,这在沙漠里上极其危险的。他行走在沙漠里,强烈的紫外线照射着这片“生命禁区”、“死亡之海”,也照射着他瘦弱的生命,热光反射在地面上犹如在火光中行走,陪伴他的惟有这片阳光、沙漠、还有孤独。即使这样,找到水的愿望在他心里是无与伦比的。如果说科学探索是一个科学家的职责,那么,在这片“生命禁区”的不冒之地探索是一种科学的永恒。正是这种信念他不断地向前行走,完成着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壮举。也正是他的双重身份-----科学家与考察队长,他身先士卒,不畏艰难希望能找到一眼清泉,就这样从上午出发一路寻找生命之源;寻找科学的永恒;寻找着不为人鲜知的更多的东西。一直到晚上刮起十级狂风 ,呼啸的风沙在耳边鸣响,沙尘卷起的漩涡使他失去眼前的微光,此时只有沙尘的风声,已看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物品。
  当傍晚时分,在宿营地的队友们发现他还没有归队时 ,心中的焦虑时时的在向东的方向发出,他们努力寻找着他们的队长,可在夜的沙漠里行走,无方向的寻找,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那样会使很多人迷失方向。翌日,当阳光在东方发出鱼肚白的微光时,队友们任没有见到他们的队长,于是便把这里的情况电告乌鲁木齐和北京,党中央非常关心,开始了中国历史上大规模搜寻一位科学家的行动,直升飞机全天侯在空中盘旋寻找,地面大批军队和地方人员同时展开搜寻,经三天三夜的寻找,均无人迹,只是在一个沙丘上发现了彭加木吃剩的糖果纸,之后又进行了总共4次大规模的搜寻,时间跨度长达6个月,但终无所获。彭加木就这样再也没有回来,他失踪了,永远的留在了他魂牵梦绕的罗布泊,他在出发找水前的守望成了他最后的生命守望。他的失踪给人们留下了很多遐想,无论哪一种都将是人们心中的迷团。
  一年后,人们想念彭加木这位有着科学执着追求精神的科学家,在库木库都彭加木遇难的地方树起了一座纪念碑,向远道而来的人们诉说着如歌如泣的悲壮故事;诉说着他多想继续从事他的科学探索;诉说着神秘的罗布泊。。。。。。。
  彭加木同志的科学探索精神,使我的心灵得到震撼,屏弃了对大戈壁存在的狭隘的思想,所以在八十年代中期,我刚走出校园大门并有幸随部队进疆来到罗布泊,于是,我便登上最高的沙丘,当年彭加木出发找水前的地方朝东而坐,仅仅注视着面前的日出,阳光开始了它在沙漠的嬉戏,清爽的晨风也在它的旷野里缓缓而来。到黄昏,我再次登高朝西而坐,仅仅守望着眼前的落日,望不尽无边无际的沙漠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感觉上徐缓坠落的太阳是鲜活的,在荒芜人烟的戈壁看日落,仿佛能听见它落下的最后一瞬。遥想当年彭加木同志对生命的守望是何等的英雄气概,仿佛       
十年后,彭家木的妻子随央视摄制组一起来到罗布泊,站在纪念碑前,尽管十年了,但此时此刻她望着纪念碑上自己丈夫的名字,眼泪不停地流下来。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悲痛,让她难以相信自己亲爱的丈夫长眠在此遇难。在十年的思念里她苍老了很多,那深情的眼光里幻想着丈夫会突然出现在眼前继续伴随人生相亲相爱,可他没有;那守望着幕碑的期盼里她幻想着丈夫在沙漠里继续从事他钟爱的事业,可他没有;她守望着眼前这无边沙漠的旷野,等待丈夫考察归来,迎接远道而来的妻子,可他没有。他永远地留在沙漠,留在了她与人们的心里。她向纪念碑深情地鞠躬,并在碑下留下感人肺腑的字句:“路过此地的人们如能得到我夫的遗物遗骨请告知”。她多想永远的留在这里陪伴丈夫,她舍不得离开这里,这是唯一和丈夫近距离的接触。但她不得不离开这里,尽管是无奈的,尽管生活是孤独的,可工作得继续完成,儿女们得需要她的呵护,以在九泉之下的灵魂安息,她的守望也成了最后的生命守望。几年后她辞世。这位同样是科学家的生命也在魂牵梦绕般的思念中与丈夫同行。
  在每一个夜晚,当月光在繁星的陪伴下不知疲倦地给夜行的人们带来了朦胧中的光明时,我便在家乡湖边的银色林荫道上嬉戏、散步,有很多人在湖边依靠而坐,他们挽着手守望着在相视的脸上看到幸福的一刻。现代年轻人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他们不再是两点一线的循规蹈矩式的生活。他们可以在大戈壁里、大沙漠里或更神秘的地方寻找自己的梦想,守望未来的事业,生活是美好的,夜晚是美好的。正是在这样一个皎洁月光下的夜晚,我从电视新闻里的知:2006年4月中旬中国一支科学探险队在罗布泊边缘发现疑似彭加木遗体的一具干尸,人们在回想起26年前彭加木失踪那一幕时,也在思念彭加木,也勾起了神秘的罗布泊带给人们的恐惧和无奈(到目前为止人类尚无征服罗布泊)。
  站在湖边,看着湖水,我幻想着当年彭加木如果能找到像眼前这湖水一样哪怕只是它的百分之一的水也好,尽管此时那湖边的大酒店的霓虹灯色彩斑斓和音乐厅里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虽然使很多人陶醉,可我全然不顾,我始终在这条幽静的小道上聆听那悲壮之美和悲壮的音乐,聆听着彭加木“愿做一个铺路石子”的声音,正是这些悲壮的伟大和神奇才出现了后来一支又一支的科学探险队在罗布泊出现。在这里我祝愿彭加木同志:生命的绿洲在心里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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