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羌红枣香甜醇美,如醴如酪。 “日食三颗枣,红颜永不老。”红枣被赋予神奇的药理功效。“全国各地都种枣,若羌红枣枣中枣。”是若羌人的自信。喜欢红枣,但又不知该怎么赞美它。说起红枣,心里总是感觉暖乎乎、湿漉漉、甜丝丝、乐滋滋的,觉得格外亲切,这就是若羌人对红枣特有的情怀。 初春,冰雪销融,春寒料峭,沃野舒颜,在北方中原地区的寒气中,纤细的枝株从湿润的泥土中被连根掘起,虬舞的根须似离别的愁绪,绵绵幽长。再吮吸一口故乡的河水,沾沾大地的泥浆,从此就踏上了西行千里的征程。离乡远行之路是那么匆忙、那么漫长,星夜兼程,风雨无阻,翻山越岭,辗转千里,从中原的千里沃野,到边疆的万顷黄沙;从内地的温润怡人,到塞外的风沙肆虐,在域外的沙土地上,稚嫩的枣苗深深扎下了生命的根基,静静等待着大漠春天的到来。 春分即至,杨柳抽芽,飞絮飘舞;杏花含蕾,娇翠欲滴。气温渐渐升高,冬麦窜出了嫩芽,青青野草织就了绿毯,枣树也开始逐渐返青。清明润雨之后,天气瞬然转暖,寒夜越来越短,白昼日渐悠长,午间的艳阳近距离地用光热褪去了严冬的寒衣,万物敞然舒展着倦疲的腰肢。 煦柔的春风吹绿了山,吹绿了水,吹醒了花花草草,吹明吹亮了田园地埂的旮旯角落。鸟鸣、山秀、水润,沃土如酥,又到了布谷畅啼、播种希望的时节。待垦的土地散发出泥土的气息,挖坑、施肥、定苗、培土、打顶、浇水,株株枣苗在异乡生根,块块白地变成了密密的枣林,恬静地期盼着春风雨露的呵护与浇灌。 万物更替,此消彼长,枣树在无声无息中萌发出新芽,叶叶新绿,脉络分明,微微卷曲,略带几分羞涩。 五月春雨,润物无声。雨线千丝,细细密密,轻揉洗涤着肥绿的叶片,期待着拥簇的花期。馥郁扑鼻的沙枣花香,刺激着灵敏的嗅觉,令人窒息郁闷,不忍更向往一分清淡。嗡嗡的蜜蜂穿行在花丛间,采撷着清香的枣花蜜。五月中的凉爽,捎带着一股幽香,丝丝入鼻,淡而清雅。 壮硕的枣枝,已是繁花满梢。淡黄的花蕾,细碎紧密,簇拥枝头,争先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新栽的枣苗枝繁叶茂,随风摇曵,在风雨中锤炼着韧性。开花,凋谢;再开花,再凋谢,周而复始,循环反复,从凉爽的五月,到温热的六月,再到酷热的七月,稠密的枣花、葱茏的枣林装奁着田园多情的夏日风光。 摘心、疏花、疏果、喷水、喷肥,开花、授粉、结果,一个生命演变的进程在细微之中慢慢变化。满枝的花朵逐渐败落,青青的枣果缀满枝头,沉甸甸地压弯了树枝,最终花已凋零,枣果满枝。 三伏的热浪翻涌滚滚,盛夏的骄阳炽炙欲燃。日出日落,月缺月圆,阳光为它着色,月色为它蓄糖,枣果在岁月的风雨中不断膨胀,积淀着特别的芬芳,历久弥香。 九月金秋,瓜果飘香。枣儿红了,浑圆饱满,犹似国庆献礼,绯红绯红。颗颗鲜枣,如散落的玛瑙,透着暗红色的光泽,珠圆玉润。含在嘴中,不忍咀嚼,翻滚在舌间,口舌生津,甜香沁脾。佳节中秋,阖家欢聚,吃枣赏月,香甜温馨,其乐融融。 深秋霜冻,秋风如剑,树叶黄了、落了,稀疏的枣枝卸下了春夏的盛装,只留下圆圆枣果悬挂在枝头,独自酝酿着丰收的甘甜。鲜红的枣子浑身落下了岁月的痕迹,干实饱满的身躯、细密的纹络,似农妇深深眼黛,包含着喜悦的别样风情。 打枣、收枣,甜蜜与幸福被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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